王磊底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形容枯槁的脸上挤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。死就死了呗，至于搞得跟这破庙似的阴森森的吗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猪圈里割猪脖子的，那砧子还没这么滑溜呢，结果一刀下去好家伙，血箭没喷出来，倒是把自己给自己给砸这儿了。这运气……啧，能屈能伸是真，能屈能……屈死也是真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，尤其是胸口，像是被一头草驴给顶过。低头一看，心口还挂着一丝不新鲜的血迹，底下是些破布条草席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死前最后挣扎时被啥玩意儿蹭到的。王磊有点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就这么个破地方，连个遮风挡雨的破瓦片都没有，死得连体面都没得。”

正烦着呢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，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了搅。王磊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缩起脖子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那感觉古怪得很，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灌水，又像是有人拿着根针在里面缝补漏了气。

“谁？！”王磊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，除了风声和几声不知名虫鸣，啥也没有。破庙里四壁空空，只有几块歪歪斜斜的砖头和墙角的几个破碗，一看就是常年有人在这儿过夜留下的痕迹。

“别他娘的吓唬人。”王磊揉着太阳穴，嘀咕道，“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……啥后福？后福不就是多活一天是一天？我这模样，别说福报了，能找到个破庙躺下就不错了。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股脑内突突的感觉又来了，比刚才更强烈。王磊皱紧了眉头，这次他好像感觉到了一丝……图像？或者说，是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。

那画面很乱，像是老旧的皮影戏被风刮散了。他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，正站在一个……什么广场上？周围人影绰绰，喧嚣吵闹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个……像是什么算盘，又像是什么记事的木牌，正对着几个人指指点点，唾沫横飞。地上铺着块兽皮，上面摆满了各种古怪的玩意儿，有发光的石头，有泛着金属寒光的刀剑，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植物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气，混杂着酒气和某种未知材料的燃烧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