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阿哲在镇上开了家面馆,地方不大,就街角那块能摆下一张八仙桌。他本来只想守着这个小摊,每天给街坊邻居端碗热腾腾的面条,日子清闲点儿。可这年头,谁说得准呢?开张没半年,怪事儿就一件接一件砸上门。
就说隔壁老王和老李两口子吧,天天吵架跟杀猪似的。不是老李摔了老王的青花瓷碗,就是老王把老李养了三年还没断奶的胖猫拎着尾巴扔进泔水桶。阿哲听馋虫瞎嗡嗡,这俩人一个爱赌博,一个爱嚼舌根,能不天天干仗?可导火索有时候莫名其妙,前天老李就为了一串掉在地上的糖葫芦跟老王扭打起来,把旁边小卖部的玻璃柜台都撞碎了一道缝。阿哲端着面回去,看见他俩鼻青脸肿蹲在自家门口吃灰,都觉得这嘴是铁焊的,能咬死人不偿命。
后街转来个神秘面点师,姓周,总是穿着脏污的白厨师服,眼神游移。第一次见到他,阿哲正蹲在自家面馆门口啃烟叶,看见个戴鸭舌帽的瘦高个在后厨门口转悠,手里还捏着半块刚出炉的芝麻烧饼。烧饼热气腾腾的,芝麻粘得糊了一手脸,周师傅也不擦。阿哲用指头蘸点芝麻酱在墙上画了半天乌龟,周师傅突然推门进来了,也不急,就那么站着看阿哲画。吓得阿哲把墨水碗撒了一地,周师傅蹲下来,用那双白得晃眼的厨师刀,把墙上的乌龟给剃得干干净净。
"你叫阿哲?"周师傅说话声音很轻,像裹着层棉花。 阿哲懵逼:"你管我叫阿哲?你他妈谁啊,想吃面不快说!" 周师傅也不恼,转身从怀里掏出块糖葫芦,"这给你,刚出锅的。" 阿哲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,山楂汁顺着嘴角淌下来,突然觉得这年头怪人怪事都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。周师傅把那副烧饼统统掰碎,拌着芝麻酱,不沾任何器皿,直接喂给墙角发呆的野猫。猫叼着烧饼跑进小巷,周师傅跟到巷口,蹲下来给猫理毛,理完抬头冲阿哲咧嘴笑,那笑容比这镇子早上的太阳还刺眼。
要说最邪门的,还得是隔壁厂来的愣头青小李。这小子天天在面馆门口转悠,要么偷阿哲的辣酱,要么抢隔壁老王家的拖鞋当板凳坐。开始阿哲还呵斥几句,后来发现这小子虽然爱捣乱,可每次看见流浪狗都会蹲下来喂食,看见老李家门口晾的腌菜会帮忙收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