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晌午，阿哲正忙得焦头烂额。三张桌子上都坐着客人，门口那旧桌上也坐着个等位的，是个常来的外卖小哥，叫老王，人老实，每次来都喊一声“阿哲老板，先来碗牛肉面！”简单粗暴，却让人心里暖暖的。阿哲给他多加了份牛肉，老王乐呵呵地付了钱，拍拍屁股走了。

“呼……总算消停了点。”阿哲擦了擦手，刚想喘口气，门上的铃铛突然“叮铃”一响，吓了他一跳。

门口站了个老乞丐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瘦得像根麻杆，手里还拄着根破旧的竹竿。最奇怪的是，他手里捧着个小瓷碗，碗里 sit 居然是一小块沾着面粉的馒头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中午的，谁还吃干馒头啊？而且这打扮，不像镇上不多见的乞丐，倒像是……乞讨的艺人？

“老板，给口吃的吧。”老乞丐声音沙哑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盯着那碗馒头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阿哲皱皱眉，他面馆从不屑于接济这种形迹不明的人。这年头，冒充艺人的骗子不少。“滚蛋，没你的事。”

老乞丐被骂得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，不生气，也不恼，反手把那个小瓷碗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尝尝看，我自己蒸的，纯手工，无添加，纯天然……”

阿哲斜眼看他，这家伙还挺会吹牛。他数了数，一共就两块拳头大的馒头，黑乎乎的，看样式像是蒸的，但没油没光，估计是放馊了才出来要饭吧。

“滚。”阿哲不想跟他纠缠，准备走人。

老乞丐却不走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盯着那碗馒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老板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就这最后两块，吃完好赶着去赶集。”

阿哲被他盯得有点烦，怼道：“赶集吃干馒头？笑死我了！赶紧走，别耽误我生意。”

老乞丐叹了口气，也不再坚持，但走了两步，又折回来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往阿哲面前一放，“这点东西，算是我给你的心意。保你生意兴隆，财源广进。”

阿哲莫名其妙地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三十块钱，还有一小包雪白的面粉，看着挺干净。老乞丐看他疑惑，又补充一句：“我姓段，算我段乞丐。以后常来，我请你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