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阿哲又往躺椅背上一靠，感觉腰窝子都能夹断。晌午这顿，真他娘的透心凉。三桌客人挤一块儿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，别说腰了，连舌头都快忙岔了。刚擦完桌子，手机就突突突响，他看了一眼，号码陌生得像刚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

“喂？”阿哲没好气地接了。

“阿哲啊，是你吗？王主任呗！”电话那头声音挺冲。

王主任？阿哲愣了一下。这王主任是他隔壁老李以前的一方之主，去年搞啥社区活动，接触过几次。咋想起他了？

“王主任，有事说。”

“没事不行啊！咱这街景啊，你那面馆门口啥破玩意儿，乱糟糟的，跟三教九流凑一块似的！上回文化局检查，就给你提个醒了，你这地方啊，得整整齐齐的！”

阿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擦啥？他面馆门口？他那门口啊，除了墙上的手绘招财猫和门口摆着的俩竹条编的登子，就是个光板砖墙，能有多乱？

“王主任，我这门口干净得很，就俩登子，墙也新粉刷过的。”

“咋样？人家都看见了！这叫市容市貌！再整下去，我就是给你吹哨子也得管啊！你想想，文化局那帮人，眼里揉不得沙子！”

文化局？阿哲有点蒙。他跟文化局有啥仇啊？他这点小面馆，招谁惹谁了？

“王主任，您是不是搞错人了？我这地方一直到晚上才开张，晌午不都干干净净的？”

“干干净净？哼！我认识你邻居老李，他告诉我，你天天往外面扔垃圾！阿哲啊，我劝你一句，别瞎折腾了！现在这世道，搞点事儿容易？别最后把自己搭进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阿哲嘴歪了。老李？老李咋会跟我扯一块儿？他天天就知道在家打牌吹牛，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再说了，他跟文化局又没仇，瞎操这份心干啥？

阿哲越想越不对劲。这王主任，咋说话跟审犯人似的？还文化局？他跟文化局有半毛钱关系？他这点小面馆，能上文化局的桌面？
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王主任电话里那意思，咋这么像传销呢？拉人头，洗脑，还威胁他？他咋会想起打他电话？就为夸他门口乱？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。难道......这王主任，就是传说中的下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