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眯着眼，贴着墙根溜达到巷口。那异响又来了，窸窸窣窣的，带着点泥土被生硬挤出的声音。今儿这地缝不对劲，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他没绕，直接走过去。巷口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勉强照亮脚下的一片。王二狗蹲下身，借着光往那土堆里瞅。

土堆不咋大，顶多半个人高。王二狗用手扒拉了几下，泥土簌簌往下掉。底下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掏出火柴，划着了，头凑过去眯着眼瞧。火光一晃，底下突然咕噜一下，冒出个小水泡来。水泡“啪”地破了，带起一阵腥味儿。

王二狗皱了皱眉，伸手往里捅去。手指头一探，摸到个硬东西。硬邦邦的，还有点温乎。王二狗心里痒痒的，把那玩意儿掏出来。借着火光一瞅，是个……小碗？巴掌大小，通体透明，里面好像还盛着水。水不咋多，就那么几滴，在碗里晃荡着，像两颗小星星。

“水晶碗？谁扔的？”王二狗嘀咕着，伸手想掰开看看。手刚碰到碗沿，那碗突然“嗡”地一下亮了。不是发烫那种亮，是透亮亮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里面。光一照，王二狗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王二狗挥了挥爪子，把那碗给扔远了。可那碗没扔远，就那么悬在半空中，碗底朝上，里面的水滴还在晃。王二狗一愣，顺着那碗往地缝深处瞅。这一瞅，他眼睛差点没瞪出来。

地缝底下，本来黑漆漆一片，可现在，各种颜色的小光点在飞。红的、绿的、蓝的……一闪一闪的，跟萤火虫似的。那些光点聚在一起，散在一起，绕着个什么东西打转。王二狗伸手指了指，那些光点“呼”地一下围了上来，在手上蹭来蹭去。
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王二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？”

光点围着手指头转，越来越近。王二狗吓了一跳，想把手指头抽回去。可没那么容易，光点蹭着蹭着，手指头跟着一痒，忍不住想掐一把。王二狗一掐，手指头上突然多了个小东西。小东西亮晶晶的，像块小水晶，还挺沉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王二狗把那小水晶攥在手心，对着火光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