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强搓了搓胳膊，青紫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，但不是那种能让人躺下的疼，是动起来的时候会抽抽那种。他找个地方坐下，把袖子卷到小臂，透透气也方便处理。路边人不多，下午遛弯儿的、接孩子的，眼神都挺尖，看张子强这架势，八成是刚干完架。

“妈的，下手是真黑。”张子强嘀咕一句，撕了撕衣角，用嘴咬着，把那块皮给撕下来。血糊糊的，腥气冲鼻子。他渗着血的水珠子往地上一滴，没吭声。狗改不了吃那啥，有些人就是得用这硬道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旁边树荫下，一个老爷子摇着蒲扇走过来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这儿干什么呢？刚才那场仗，谁跟谁啊？”

张子强没应，低头继续弄。老爷子叹了口气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动不动就意气用事。我年轻时候也打过架，但那是为了自己人，或者道义上不能忍。现在这世道，能动手的尽量别动手，伤和气还伤身体。”

老爷子摇着扇子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你想开点，这事儿，真没谁对谁错。要是不痛快，就当是自己磕着碰着了，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
张子强停手，看着老爷子。老爷子那眼神，不像是看耍狠的，倒像是看个犯了错的娃儿。他指了指自己胳膊：“大爷，您看我这样，像是为了道义打架的人吗？我这是被人堵着，抢我钱呢。”

老爷子眉头一皱，扇子停了停：“抢你钱了？这可不行！这年头，谁还没个难处？你先跟我说说，谁干的，我好替你做主。”

张子强嘴角抽了抽，这大爷是来凑热闹的：“我说了您也不认识。行了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
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，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脆生生喊了一声：“爷爷！”

老爷子立刻转过去，脸上露出慈祥：“哎呦，小莉啊，刚放学？今天老师讲什么了？”

叫小莉的丫头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瓶水：“爷爷，您怎么在这发呆呢？我正找您呢。”

张子强往旁边挪了挪，不想跟他们搅和在一块儿。

老爷子接过水，拧开塞进嘴里：“渴死我了，谢谢你啊。对了，小莉，放学不早点回家啊？”

“哎呀，我跟小芳还有小明约好去公园玩了。”小莉晃着小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爷爷，您跟我们一起去嘛，您看我新买的跳绳，特好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