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上的疼劲儿又上来了，张子强一边忍着，一边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。铺子里还没到饭点，就他一个客人，老王正戴着老花镜，慢悠悠地给一个轮胎上螺丝。见张子强进来，老王头也没抬，哼哼唧唧地说：“小同志，啥事儿？

张子强咧了咧嘴，强撑着笑：“老王师傅，没事儿，就是来看看您。”

老王终于抬起了头，眯着眼打量了张子强半天，才咂咂嘴道：“我看你这状态，像是又跟人干架了？胳膊怎么捂着呢？”

“没啥，小伤。”张子强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把包扔在一边，直接走到工具柜前，“师傅，给我拿套家伙事儿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拿起一排扳手和撬棍，递给张子强：“自己小心点，这手艺要是废了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张子强接过来，顺手拿起一个套筒，试着拧了拧一个花键轴，顺手就在旁边的水槽里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冲击着脸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镜子里的他，脸色有点发白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
“对了，老王师傅，”张子强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我听小李说，您侄子最近惹了点麻烦？”

老王手上动作一停，叹了口气：“可不是嘛，那小子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被人堵在宿舍里了。”

张子强眉头一皱：“他欠了多少？”

“不多不少，五万块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那帮小子特别狠，说是他不还钱，就要把他那台新电脑砸了。”

张子强攥了攥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知道了，我晚上去找找他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算了，那小子脾气倔，你去了也帮不上忙。再说，你最近胳膊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
“没事儿，一点小伤。”张子强没理会老王，转身出了铺子，在门口的自行车棚里翻出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，跨了上去。

夜色已经笼罩了这座城市，路灯将街道照得忽明忽暗。张子强骑在车上，到达侄子的宿舍楼下时，已经听到了楼上传来的争吵声。

他推门而入，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被几个社会青年围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。见张子强进来，那男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，连忙喊道：“强哥！你来了！”

张子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那几个社会青年面前，沉声问道：“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