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窗户哐哐响，林小满的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她刚关掉邮件发送页面，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。转岗申请就这么发走了？脑子嗡嗡转，她恨不得给自己灌一桶西北风。

楼下传来开灯的声音，还有一声含混不清的"妈？"。林小满皱着眉坐直身子，拉开窗帘一角。老房子二楼走廊灯亮着，她妈妈系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正跟某个男人说话。

"……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，小满是我外甥女。"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雨声中飘进耳朵，林小满差点把刚吸进嘴的面包屑咳出来。

她妈妈笑得比哭还难看："程总您说的哪里话，您跟小满是发小……"

发小？林小满把窗帘扯到底。妈怎么敢瞎说，当年甩了初恋跑S城，差点被程远扛着揍分手，现在居然好意思冒充发小？她想起当年那个暴脾气竹竿，怎么现在听电话里声音温吞得跟养了八百年的老猫似的？

楼下传来开门声，紧接着是拖鞋踢在地板上的啪嗒声。林小满把脸埋进臂弯，心脏在胸腔里打架。她明明发誓再也不见程远，这家伙居然还住在老小区，还是在楼下开公司。该死的，她转岗申请里填的邮箱居然是他负责的部门！

"妈，这人是谁啊？"林小满故意提高嗓门，还夸张地揉眼睛。

楼下的男人嗓音顿了顿，明显能感觉到他踩着台阶上楼时的犹豫："阿姨，我在跟小满谈工作上的事……"

"哎呀你小心点！"林小满妈妈手忙脚乱地把围裙塞进包里，“妈走了啊！” 她连人带包就冲下楼梯。

林小满侧耳听着楼道传来高跟鞋踩在湿滑地砖上的啪嗒声和开门声。嗯，妈妈是去给程远做吃的。她慢吞吞地站起来，给自己倒杯热水，盯着水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泡面桶在桌上等着她，塑料袋已经鼓起来。林小满打开包，突然发现夹层里放着个牛皮纸信封。她疑惑地拆开，里面是张设计图，旁边还有一行打印体的字——"程氏集团新总部大楼平面图，林小满，请您参考修改"。

雨下得更大了，她打开阳台的窗，冷风灌进来，把泡面香味吹得七零八落。林小满盯着那行字，突然觉得很荒诞。她像个闯进别人剧本的小丑，可笑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