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欢，林凡的脸皮都快被自己给扯下来了。怀里这干馒头，硬得跟块树皮似的，塞牙缝都嫌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愁眉苦脸地盯着土炕那黑洞洞的裂缝。

“青云宗……这名字听着多气派，实际连个像样的炕都烧不起。”林凡小声嘀咕，手挠着炕沿的灰，上面还有层薄土，估计是以前住客不小心蹭的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“林凡，吃饭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嗓门嚷嚷。

林凡鼻子抽了抽，不情愿地应了一声：“哦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身材干瘦，脸上扔着俩铜钱似的麻子的师兄推着一辆破小车进来。车上躺着几块黑乎乎的饼子，看着就硬得能砸死个人。

“喏，你的饭。”麻子师兄把车往炕边一放，也不问林凡饿不饿，自顾自啃起饼子来，那嘎嘣响的声音，听得林凡牙都酸了。

“师兄，这……”林凡指了指那饼子，干得都能搓出粉了。

“怎么样？够硬了吧？比昨天强。”麻子师兄头也不抬，嘴里塞得满满登登，“宗门发的，管饱就行。”

林凡无奈地闭了闭眼。青云宗外门弟子，真正意义上的吃糠咽菜。好不容易混个炼气期，资源比挑水的杂役还差。

麻子师兄吃饱了，拍了拍肚子，抹了把嘴：“行了，我去练剑。你赶紧吃吧，一会儿凉了就嚼不烂。”

“欸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拿起一块饼子，小心翼翼地啃起来。那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硌得他牙直疼。他咬两口，就含在嘴里，慢慢咽。

“对了，”麻子师兄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“你那宗门任务做到了没有？”

林凡一愣：“什么任务？”

“去后山捡十斤‘风化土’啊！”麻子师兄瞪眼，“都三天了，你怎么还一个都没完成？再拖下去，连晚饭都别想吃了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块还没吃完的干馒头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废物！整天憋在破屋里睡觉干什么？捡破烂都不能捡出个样来！”麻子师兄火气上头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赶紧的，磨磨蹭蹭的，迟早被遣送回山门口！”

说完，师兄就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轮车，摇摇晃晃地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没用的东西……”

林凡看着师兄消失的背影，欲哭无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