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的宿醉感糊了他一脸。十平米的出租屋，空气都混浊得能拧出水来，他就赖在床上，盯着头顶掉漆的灯泡琢磨。这破地方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神明老爹挂的那根毫毛，真是天差地别。

“叮。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老王随手一瞥，是那个他临时注册的社交账号，有人给他发消息了。消息挺简短，就一行字：挑战。

老王眯眼，这谁啊？还挑战？他自认除了能装傻充愣当社畜，晚上对着那个青铜罗盘比划比划，没半点能拿得出手的本事。但转念一想，这消息怎么来的？难道是……神明老爹授意的？

他心里嘀咕着，点开消息详情。内容更简单，一条手写的便条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青狼头，底下写着：明天午后，城北废弃工厂，青狼帮，不见不散。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青狼帮？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们在城北一带小有名气，专干些收保护费的勾当，偶尔也掺和点欺凌弱小的活儿，对付这种地痞流氓，老王自认一个打不过三个，顶多耍耍嘴皮子。

但他现在不一样了，虽然他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把神明老爹当靠山。那个青铜罗盘还在桌上亮着，金光柔和，仿佛在对他示好。老王心里虚虚的，有种莫名的底气，感觉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翻了个身继续睡。等再有精神头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

洗漱完，老王摸出钥匙开门。楼道里冷气飕飕的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快步跑了出去。出租屋楼下是个小超市，老板娘正跟人唠嗑，看见老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眼神里带着点儿同情。

老王没在意，直接走了进去，挑了根打折的黄瓜，扫了一眼价签，愣了一下，这价格……比平时贵了一块。他嘟囔了一句，付了钱，把黄瓜擦了擦，边走边啃。

走到城北，老王心里才有点发毛。以前他尽量绕着走，现在却得硬着头皮闯一趟。他攥紧了口袋里那点钱，心想着万一真遇上了，就跑，实在不行就跪，谁让他在乎神明老爹的面子呢。

废弃工厂区在城郊，荒草丛生，几栋破厂房孤零零地立着，像几具白骨。老王绕着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