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脖子后面凉飕飕的，不是冷风刮的，是手电筒光。他定睛一看，自己正窝在公园的长椅上，周围黑灯瞎火的，就他一个人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凌晨两点，一条朋友圈点赞信息。

“哟， descanso (西班牙语，休息) 的挺足啊，大半夜还搁这儿装大佬呢？”

老王嘴角抽搐。这谁啊？不会是领导吧？他赶紧缩回脖子看手机，手背又隐隐作痛。白天那个死鬼张总，把他当孙子一样使唤，现在还在这儿装模作样。

他点开朋友圈，是个女的，头像是个自拍，皮肤白得晃眼，穿着小吊带，配文是“深夜公园*”，底下配了个狗粮表情包。老王皱皱眉，这谁啊？

突然，他眼皮跳了跳，脖子后面那股凉意好像变大了。他猛地转头，手电筒光“啪”地打在地上，碎玻璃渣反射着惨白。他吓出一身冷汗——旁边树丛里，蹲着个黑影。

不是人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黑影“嗖”地跳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烟盒，往他兜里塞。借着微弱的光，老王看清是个剪影，脸涂得黑漆漆的，只露出一双贼亮的小眼睛。他没说话，就盯着老王。老王吓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
剪影哼唧一声，把烟盒塞老王手里：“借点火。”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他兜里那磕掉牙的万宝路，正好好用着呢。

剪影点上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，小眼睛滴溜溜转：“老王，你挺能忍啊。凌晨两点，搁这儿装深沉？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原来认识啊？老王想起白天在办公室，这剪影是个实习生，全程没怎么说话，也不知道是漂亮女生还是大佬亲戚。现在看来，怕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怎么着？想敲诈我？”老王强装镇定，把剩下的半支烟往地上一扔，踩灭。

“敲诈你？”剪影嗤笑一声，把烟按在地上碾，“谁敲诈你啊？我们老板，想请你帮个忙，一百万。” 剪影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，传得特别清楚。

老王一愣。一百万？他一个普通打工人，买个车都掏空六个钱包，哪来一百万？

剪影把他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那千里眼顺风耳，全世界直播系统，最近火不火？”

老王脑袋嗡嗡的。这系统？就是他能看见老板偷吃零食，能听见邻居吵架，还能隔空修电脑那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