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永乐贼眉溜眼地盯着金丝边眼镜后的妈，嘴角噙着笑，小手指头咔哒咔哒敲着扶手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。“妈，您再好好想想，这苹果……” “什么苹果？”林秀梅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没飘起来，她眼珠子一转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哦哦对，那不是小芳从山上摘来的嘛！怎么，永乐丫头你还惦记上了？” “嗯……”王永乐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小声嘀咕，“小芳说山上的树子今年结得特别多，苹果都挤到树枝上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妈，要不……咱们把这树子承包下来？我出钱！您只要保证苹果全归我，其他的……” 林秀梅手里的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放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“你……你说啥？承包山上的歪脖子树子？”她干咳了两声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永乐啊，你是有钱没处花啊？那树子……那是荒山啊，风吹来的沙子都比那树子枝桠硬！” 王永乐嘿嘿一笑，把小脸凑到林秀梅面前，小脑袋一歪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娘：“妈，您看我这身打扮像不像城里时髦的小娘子？这身料子，在咱们村里，那也是独一份儿！我跟您说了吧，这歪脖子树子，一年能结多少苹果？多少个钱？您装作不知道？不然……” 林秀梅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你这嘴……你这嘴跟刀子似的！我不是不知道，是……是怕你小孩子家家的瞎折腾！再说，那树子……” “树子是次要的！”王永乐打断她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点撒娇，“是那苹果！妈，您想想，去年我干啥了？下地？喂猪？哪有您这孩子能耐，上山摘野果，下河摸鱼虾！您要是把这树子承包下来，让我管，我保证每年给您交一笔‘承包费’！这钱……您自己看着花！” 林秀梅咬着嘴唇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响。这丫头，能干是真的，就是爱使小性子。这歪脖子树子……她确实知道，去年小芳摘了一麻袋苹果，晒干卖了不少钱。这丫头…… “行吧！”林秀梅终于下定了决心，她伸手用力掐了掐王永乐的脸颊，“就按你说的办！不过，这‘承包费’，可不许含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