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永乐闻着味儿皱眉，在茅房门口顿了顿，转身回了屋里。她走到炕边，掀开被窝底下那块破油布，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竹篮子。里面装着刚从地里收回来的野菜，还有几颗红彤彤的山苹果。

“妈，你今儿个又捣鼓啥名堂呢？”王永乐一边问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拿篮子。

“哎哎，别急！”王妈一把抢过篮子，脸色微红，“这野菜是今儿个早上刚采的，新陈代谢快，得赶紧炒了吃。”

王永乐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坐到桌边。茅房那股子味儿确实邪门，但又带着点说不出来的花香，让她心里直犯嘀咕。她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，一边偷瞄着王妈的身影。

王妈系上围裙，走到灶台前。她先在锅里倒了两瓢水，烧上火，然后从篮子里挑出几棵嫩绿的野菜，麻利地洗干净。接着，她又拿出昨天从集市上换来的食用油，倒了小半瓢在锅里。

“滋啦——”一声，油花四溅。王妈手腕一抖，野菜就这么着扔进了锅里。她没急着炒，而是在锅边转悠着，像是在唱戏。

“哧啦、哧啦……”野菜遇热油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王妈一边炒，一边往锅里撒盐、味精。那股子花香又飘了出来，混着油烟味，简直让人抓狂。

“妈，你确定你炒的是野菜？”王永乐忍不住追问。

“废话！”王妈白了她一眼，“除了野菜，还能有啥？”

王永乐眼珠一转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闻着味儿，像是炒了……红烧肉？”

王妈手一抖，差点把锅铲扔出去。她瞪了王永乐一眼，然后又笑了：“你这丫头，就爱贫嘴！再说了，咱家哪来的红烧肉？连块肥膘都没有！”

王永乐抿嘴直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她看着王妈忙碌的身影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这种时候，要是能有一口红烧肉该多好……

“想啥呢？”王妈炒完菜，端上桌，发现王永乐盯着碗发呆，“赶紧吃，凉了就不香了。”

王永乐埋头就吃，眼睛却瞟着王妈。那盆菜里，野菜清脆爽口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她突然明白了，茅房那股子味儿，就是从这野菜身上飘出来的！

“妈，你这野菜……能不能种？”王永乐一边吃，一边问。

“种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