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林哲还在不停地道歉，声音里带着点虚汗味，我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自顾自走到窗边。楼下已经有不少记者在蹲点，闪光灯咔咔响，像一群嗅到血的鲨鱼。我扯了扯裙摆，慢悠悠地往外走，路过服务台时顺手拿了个纸巾，顺便让服务员给我倒了杯水。

闪光灯燎得眼睛生疼，我眯着眼往外走， média的人跟了上来，举着话筒喊我采访。我当过几年明星，应付这种场面还是懂的，拐个弯就甩掉他们，跳上司机等在那里的车。

车内暖气开得足，我裹着西装外套，却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司机师傅是老资格了，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小声说：“少奶奶，今天外面风大，您多穿点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陆轻之前嘱咐我的话。他临走时，眼里像是有星星在闪：“老婆，出门记得带伞，我车停得不远，但要是下雨了，有些针扎骨头的雨你受不住。” 那语气，活像个操心小媳妇的奶狗老公。

车子在陆氏大厦地下停车场停下，我推开车门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保安看到我，立刻要开门，我摇摇头，自己动手拉门。电梯到地下三层时，正好有人下来。

来人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正是陆氏集团的行政总监。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我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。我正要道歉，他眼睛却瞟到了我的手腕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根本没戴婚戒。
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，弯腰捡起文件，声音干巴巴：“苏小姐？”

“是啊，”我接过他的文件，“谢谢。”

电梯停在一楼，他还没走，站在门口等司机。电梯门打开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：“陆总，苏小姐。”

陆轻？我眼睛猛地睁大。他不是刚出差回来吗？

“陆总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认识他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恢复镇定，微微扬起下巴：“苏小姐认错人了，我姓李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这男人撒谎都不眨眼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急着走，转身拉开车门：“司机，去顶楼。”

我皱着眉头追上去，拉住他的衣角：“等等！”

李总监脚下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