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粗粮饼，吧嗒吧嗒地嚼着，可心思却飘得老远。他爹刚才骂他跟骂春耕那头老黄牛似的，说他(AL)是给村里投胎的，一天到晚除了摸锄头啥也不会。陆云嘿嘿笑着应着，可心里直痒痒。

他不是不想干，实在是不想光干。这山沟沟里，一年到头除了掰苞谷、种豆子，还能干啥？看看村里几个半大小伙子，磨拳擦掌地往城里跑，说是要去闯荡，挣大钱。陆云听着，心里像被野猫抓了一下，痒痒得不行。

"云儿，别光顾着想，快把手里的活干完，天黑前得把这一亩地松了。"他娘在身后喊。

陆云应了一声，手上动作却慢了半拍。他娘是个老实人，话不多，就是唠叨。他爹则是个急性子，嗓门大，小时候陆云要是考得不咋地，他爹能把唾沫星子喷他脸上。可现在，陆云大了，他爹除了骂他憨，偶尔也会拍拍他肩膀，说隔壁村的小子考了个大学，以后能当官。

陆云嗤笑一声。当官？他上过几年学？认得几个字？他娘让他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，可陆云就是想。他不知道该想啥，就想着出去，看看山外面的世界。

田埂那头，几个半大小伙子正吵着闹着，说要合伙去镇上买个摩托，到时候运柴火也能快点儿。其中一个说："隔壁村李家小子都娶上媳妇儿了，我们连个媳妇儿影儿都没有，还动不动被家里打骂，窝囊不窝囊？"

另一个就应着："可不是嘛！要不咱们考个好大学，或者挣大钱，回来盖个大瓦房，再娶个漂亮媳妇儿？"

陆云听着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比他们大了两三岁，连个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，将来娶媳妇？做梦去吧。

"行了行了，别吵了，胳膊拧不过大腿。"有人Stopping them. "钱是挣来的，媳妇是娶来的，光说不练有啥用？"

陆云眯着眼，看着天上飘着的几朵白云，心想：我啥也不是，不就是想挣点钱，让家里人过得舒坦点儿吗？

太阳慢慢西斜，田埂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陆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扛起锄头往家走。他爹正在院里劈柴，火光映得他脸膛通红。

"哎，你回来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