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看什么看？没见过长这样的人啊？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灌进耳朵，陆云眼皮子都快懒得抬了。抬头瞅见个愣头青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手里还甩着个破布条子，正冲他做鬼脸。

陆云咂了口嘴里的饼渣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瞧你那傻样，我像让你τε视(欺负)的人？你要是缺柴烧，前面山脚下李大婶家多的是。”

愣头青嘿嘿一笑，像只偷到了鸟食的黄鼠狼：“小屁娃儿，懂个啥！我是让你们村里人给‘看’着的。那两个胖头陀把俺老爹给……给弄走了，俺得进去找找不是？”

陆云正想说胖头陀就是村里那俩老实巴交的和尚，忽地瞪大眼睛。愣头青浑浊的小眼睛里，哪还有什么浑浊，分明闪烁着一股子精光，像两簇鬼火，正死死锁着他！

陆云后背汗毛倒竖，手里的粗粮饼捏得咯吱响。他想起爹昨晚的梦话，想起村头王铁匠家那口瘸腿的铁匠炉，想起镇上赶集时，谁谁谁说的“仙人”要来村里收徒……这愣头青，莫不是那个？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陆云结巴了，冷汗顺着脑壳子往下淌。这货看着傻，透着一股子邪性！

愣头青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细密的小白牙：“俺老爹说了，只要能把这人找出来，就封俺做‘护法’，以后吃香的喝辣的，管够！”

陆云脑子里嗡嗡直响，护法？吃香喝辣？这是啥乱七八糟的？他一个村里蹲着的娃儿，能跟这没谱的家伙扯上因果？ “你……俺爹把你爹怎么了？”陆云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愣头青把布条子往地上一扔，叉着腰道：“还能怎么着？买了呗！买去给仙人当童子！俺爹嫌俺笨，俺就寻思着，跟着仙人混吃混喝，以后说不定能当个大官呢！你这娃儿看着机灵，不如……也跟俺去吧？”

陆云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差点没把持住手里的饼。这要是去，他爹那双眼睛往哪儿搁？村里那些乡亲，不得笑掉大牙？ “滚蛋！”陆云猛地一拍大腿，把最后半块饼往嘴里塞得老满，“俺爹说了，给村里干活是光荣，你不去，俺去！”

愣头青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好你个滑头的！俺就知道你不敢去！走！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