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雨后脚刚进堂屋，老江猛地抬眼，旱烟杆子都没拿稳，差点砸在地上。狗也腾地跳起来，呜呜叫着围着她转圈，鼻头耷拉下来，尾巴却悬在半空，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
“爹……”晓雨赶紧上前几步，蹲下身帮老江把烟杆扶稳，又伸手摸了摸黄狗的头，“这不是土狗嘛，你怎么还给它吃骨头，会不会噎着？”

老江把烟杆往地上一戳，也没骂，就皱着眉打量着晓雨。这丫头来得快，动作倒麻利。他盯着晓雨看了几眼，突然把手指往灶屋里一指：“你跟你妈生前放的那口锅，是不是又锈了？常用那口铁锅，菜有菜味儿，煮啥都香。”

晓雨一愣：“怎么，爹你看出锅锈了？”

老江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抬眼瞅瞅墙角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，刚才送他们过来时好像还摇得厉害，这会儿怎么不见晃了？他心里嘀咕着，这丫头来得怪，家里的事好像知道不少。

大黄狗被晓雨一摸，又添了两下，见老江没动，就挨着他腿坐下，呜呜叫着，意思很明显，想讨骨头。老江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，后知后觉：“哎，今儿弄了啥好菜？闻着味儿真香！”

晓雨腼腆地笑了：“就炒了点豆角，还有几个鸡蛋，傻柱非说他啥都不爱，非让我煮面条。”她说着，又看了眼墙角的椅子，眼珠子转了转。

“谁说不爱吃面条了？”傻柱瘪着嘴从里屋钻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馒头，眼圈红红的，“我……我是说，晓雨做饭辛苦，不想让她累着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晓雨立马扑上去，搂住傻柱的脖子，“就知道柱子最好！”说完扭头对老江说，“爹，柱子在家就用嘴说，干活从不含糊。”

老江看着这俩人腻腻歪歪的，心里那点怪劲儿，好像突然就散了。他摆摆手，没接话，又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堆柴火：“搁这儿都快一年了，咋还没烧？”

晓雨眼睛一亮：“爹，您是说……”她赶紧跑过去，蹲下身扒拉着柴火，嘴里嚷嚷，“哎呀，都快干了，该烧了！再不烧，冬天就冷了！柱子，烧火！”

傻柱被喊得一个激灵，挠挠头：“可……可我不会。”

“看啥不会！”晓雨噌噌爬起来，指着柴火堆，“搬过来，我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