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蒙蒙亮，冷风卷着残雪刮过青石板巷子，将林靖焱单薄的身子吹得直哆嗦。她缩在祠堂断壁残垣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冰冷的麦饼，那是王奶奶早上偷偷塞给她的。王奶奶是她这乱世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就盼着这点微末恩情能让她多活一天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小林儿吗？"尖酸的声音刺破寒风，林靖焱抬眼看见梳着精致发髻的苏婉儿踩着绣花鞋走来，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。苏婉儿手里把玩着玉如意，嘴角噙着笑，眼底却满是嘲讽。"听说上次你娘偷了赵家小姐的簪子？今日可是老爷寿宴，你倒好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换。"

林靖焱攥紧怀里麦饼，指节发白："与小姐无干。"她的声音细得像秋风里的露水，衬得苏婉儿愈发嚣张。

"哼，"苏婉儿突然伸手掐住林靖焱脖颈，"你这替身做的还真是像！听说老爷中意的可是你那没了娘亲的可怜相？可惜呀，人家看中的是真心，不是装出来的。"

寒风灌进喉咙，林靖焱眼前发黑。她想反抗，却连抬手都使不上力气。苏婉儿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，她突然想起爹爹临终前抚摸她后背的温度，想起娘亲咽气时口中的血腥味。胸腔里某种东西"轰"地一下塌陷了，有什么东西在滚烫的喉间破土而出。

就在苏婉儿察觉异样时，林靖焱指甲如铁般刺入她指甲缝。剧痛让苏婉儿惨叫出声，松开了手。黑影骤然笼罩，林靖焱被一股大力扯进黑暗里。她最后听见的是丫鬟的尖叫声和祠堂坍塌的巨响。

再次睁开眼，林靖焱躺在柴房的烂稻草上。身上盖着锦缎被，手里攥着半块玉佩。她翻身坐起，指尖触到玉佩沁人的凉意——这是爹爹传下来的信物。耳边响起算账房老陈粗嘎的声音："林小姐，夫人有令，给您配了双新鞋。"

绣着诡异暗纹的缎鞋就放在脚边。林靖焱伸手拿起，鞋底仿佛有活物在蠕动。马车颠簸，车轮碾过冻裂的泥地。她透过车帘望见远处官兵押送犯人的队伍，领头那人冰冷的眼睛与她四目相对。是楚王！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的摄政王。

"小姐，到了。"车夫掀开车帘，"王爷说了，只要您长得像传闻中的林家小姐，便衣食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