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在捣鼓那些没用的东西？” 沈晏的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像是瞬间被按了静音键。

林靖焱手上动作顿了顿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井水里，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。她没回头，继续洗着手里的毛笔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子不以为然的劲儿：“总得学点什么，总不能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
沈晏踱步过来，站在不远处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襕衫，衬得他身姿挺拔，面容俊美。只是那双眼睛里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“学这些有什么用？”他问，“你爹已经决定了，你是要嫁入沈家的。”他说着，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沈家的大小姐得配得上沈家，你这点才学，还不够看。”

林靖焱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，能轻易刺穿人心。她甩了甩手，水珠飞溅，落在沈晏的裤脚上。

“我不管，”她干脆利落地说，“你沈家想找什么样的，与我无关。我只知道，我不想嫁。”

沈晏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不想嫁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的轻蔑更明显了，“林家已经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，你想反悔？”

林靖焱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旁边的水桶，开始往外泼水。清澈的水流冲刷着地面，也冲刷着她内心的平静。

“我不管你谁是谁，谁高谁低，我林氏的女儿，凭什么要被你们随意摆布？”她边泼水，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，“你们想让我嫁，就得拿出相应的诚意！”

沈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没想到林靖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他习惯了林家人的顺从和谦卑，眼前的这个女孩，却像一株野草，顽强地生长着，不受任何人的控制。
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，林靖焱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爹娘要是知道你今天说的话，该有多生气。”

“生气又怎样？”林靖焱抬头，迎着阳光，眼底闪烁着倔强的光芒，“总比被你们欺负好！”

沈晏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像是愤怒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他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