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东蹲在街角卖水果，这年头摆摊不容易，弄得满头大汗，连根猴头菇都切得磕磕碰碰。旁边奶茶店飘来一股子甜腻味，他皱了皱鼻子，没多想。直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捧着几本教案，踮着脚尖问他有没有卖西瓜。

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说话倒挺甜，眼睛像会说话似的。“师傅，给您钱。” she 把一张五十塞过来，自己摸出十块钱，差了四十。

陈阿东瞅了她两眼，小姑娘脸更红了。“我这儿没零钱。” he 摸了摸兜，从卖水果攒的零钱罐里翻出四十块递过去。“拿着，下次记得带零钱啊。”

“谢谢师傅，我这就去换。” 她攥着钱找着去，走了几步又转回来，“师傅，您这西瓜保甜不？”

“保甜，我种的不是那种又大又圆的，是甜的。” he 把坐着的西瓜搬过来，用刀划开，露出鲜红的瓤，蜜汁顺着刀口往下淌。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凑近闻了闻。“哇，真香！” she 伸手想摸，陈阿东连忙把西瓜往后缩了缩。“别碰，脏。”

“哎呀，我不是……” 她一愣，连忙缩回手，“那我先走了，师傅慢卖。”

“哎，回去晚了，学校该点名了。” 她小声嘟囔两句，跑开了。

陈阿东看着小姑娘的背影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这年头，愿意跟人掏心掏肺的少，走两步就皱着眉头数落两句的多。不过小姑娘看着挺单纯，就是有点……傻。

他低头切西瓜，忽然有人喊他：“陈阿东？”

他抬头，看见隔壁小学的王校长正站在奶茶店门口往这边看。王校长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表情严肃。“你在这儿摆摊，旁边小学都说你影响教学环境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影响教学环境了？我离学校门口老远了。” 陈阿东有点委屈，他摆摊的地方离学校有三条街呢。

“是那女教师啊。” 王校长指了指远处，“她是你亲戚？”

陈阿东顺着校长指的方向看去，看见刚才那个小姑娘正背着书包往学校走，马尾辫在阳光下晃来晃去。他摇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
“不是？那你还跟人家算账？” 王校长皱着眉头，“以后离那女教师远点，她脾气不好。”

陈阿东正想说“我连她脾气好不好都不晓得”，旁边奶茶店的老板娘叫住他：“阿东，你这西瓜收摊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