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陈阿东的额角往下淌，砸在切西瓜的砧板上，发出噗通噗通脆响。他手上那把西瓜刀在肉堆上磨来磨去，磨得刀刃发亮，可就是对这个大沙瓤的瓜犯难。力道太猛，切歪了，得重来；力道太小，又磨半天。“得想办法。”陈阿东把刀往地上一顿，虎口一阵发麻。

旁边树底下坐着个老太太，正摇着蒲扇打盹儿，被这动静给吵醒了。她眯着眼睛瞥了一眼，喊道：“小伙子，这瓜咋切得跟锯木头似的？”

陈阿东嘿嘿一笑，也不答话，麻溜地找个小凳子坐下，琢磨起来。这瓜个头是真不小，皮厚瓤软，搞不好一刀没下去，人跟着倒栽葱去了。他试着用刀背压住瓜，重心稳了些，又把西瓜分成几瓣再切，嘿，还真行！

不一会的功夫，几块金黄剔透的西瓜就摆在了案板上。老太太见状，连连点头：“行，行，比你这磨刀强多了！”

陈阿东吆喝了两声，生意渐渐好起来。正当他埋头切瓜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哎，你这西瓜卖多少一斤？”

陈阿东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。他说：“小姑娘，五块一斤。”

小姑娘点点头，从书包里掏出几块钱递过来：“给我切两斤，够家里吃的。”

陈阿东接过钱，麻利地切了两斤，用塑料袋装好递过去。小姑娘接过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咦？怎么还是你？”

陈阿东一愣：“不是我还能是谁？”

小姑娘摇摇头，若有所思地走开了。陈阿东皱了皱眉，这小丫头咋回事？他低头切瓜，没多想。

快到晌午时，陈阿东收拾摊子准备走人，刚走出两步，便被叫住。“陈哥，等会儿！”

他回头一看，是杨慧丽。这小学老师今天没穿裙子，改穿了个裤装套装，显得利落了不少。陈阿东有些意外，问道：“慧丽，你咋来了？”

杨慧丽也有些犹豫，干咳了两声：“那个……我路过，看你这么辛苦，想帮你……”

陈阿东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他以为杨慧丽是来买瓜的。

“不是……”杨慧丽顿了顿，又说道，“那个……我看见刚才那个小姑娘了，好像是你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