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大半夜的打个电话给我催稿，这作者也真是够可以的。

我烦躁地揉了揉眼睛，刚从那该死的小丫头身上抬起头，手机就突突突地震个不停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熟悉的字：老王，催稿了催稿了，十万字卡壳了卡壳了！

我“嘶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小丫头倚着的桅杆。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神直勾勾地往我这边瞅，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。

“催稿催稿，催你个头啊。”我嘟囔了一句，翻身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甲板上风大，风一吹，刚才那点暧昧旖旎好像就被吹散了。

“李哲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。

我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手里还拖着刚才脱下的外套。“咋？还有别的事儿？赶紧说，我这儿……呃，船要开了。”

小丫头站在那里，小声说：“我用手机，能……能打字吗？”
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打字？你那小手指能打满一千字不？”

“我……我会攒。”她小声说，脸更红了，眼神却不闪躲，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蹲下身，把外套递给她：“行，用吧。不过你这手小，打字慢点，别打错了，还得改，累不累啊你。”说完我就不想管了，转身要去启动引擎。

“等等。”她突然喊了一声，“多少钱一个字？”

我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。“多少钱一个字？你问我？你手机开通计费服务了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攒……明天给你。”

我看着她那副傻乎乎又认真的样子，突然就觉得，这该死的催稿电话，在今天这鬼地方，显得格外碍眼。

“行吧，你自己找个地方打，别吹感冒了。”我不再理她，转身进了驾驶室，准备跟那帮老家伙交代一下。

引擎“轰”的一声启动，巨大的噪音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声音。我看着后视镜里那小丫头瘦弱的身影，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妈的，催稿逼死我了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拿起手机，回消息：“催啥催，催你麻痹，不写不写，有本事你别废话，找个牛逼点的作者来换。”

发完消息，我就把头埋在方向盘里，看着眼前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