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把东西收进包里。楼道昏暗，楼下传来收快递的电动车喇叭声，有点刺耳。儿子小宝在身后磨人，“妈，我要吃糖。”

林薇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瞪他，“整天糖吃糖吃的，跟你爸一样，小时候吃糖不节制，现在牙齿坏得不行，天天看牙医。”

小宝吐了吐舌头，小脸肉嘟嘟的，“妈妈不让我吃糖，人家才舍不得呢。”说着就蹒跚着往前走，书包带子拖在地上。

林薇无奈地摇摇头，快步跟上。小宝才五岁，正是黏人的年纪，自从离婚后她就一个人带着孩子，忙里忙外，哪有那么多时间应付他那些小心思。但小宝这孩子还算乖，没怎么惹她生气。

走出小区门口，路边摊贩开始热闹起来。烤肠的香味、炒串的孜然味混在一起，还有卖玩具的叫卖声，这是傍晚最活跃的时候。林薇正想拉儿子赶紧回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挤了过来。

“薇薇？”是张莉，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，表情有点焦急，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你爸呢？”

林薇脚步一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早上接电话时说了晚点打给母亲，没想到母亲会直接找到这儿。她面上不太露色，声音冷淡了点：“我妈回老家了，你来了有事？”

张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回来，“哎呀，我就是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对了，你那边……欠我那两万块钱，什么时候回我啊？”

两万块。林薇眉心又紧了紧。她前夫欠一屁股债，当初离婚时也欠了她不少，这女人倒好，天天来追债，她总共欠她五万，已经还了两万，剩下的打算等手头宽松了再还。

“我挣钱不容易，”林薇不想多说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我还有事。”

“哎呀，薇薇，我也不容易啊！”张莉抱着胳膊，一脸委屈，“我男人欠了赌债，我这又是怀孕又是生孩子的，哪有钱啊。你就帮帮我呗，等忙过这阵子，你先把钱给我。”

林薇懒得看她作态，直接往家走。小宝在旁边拽着她的衣角，“妈妈，你认识那个阿姨吗？”

“不认识，”林薇硬着心肠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
“阿姨为什么不给你糖？”小宝歪着头问。

林薇脚步停住，回头看着张莉，那女人正冲她挤眉弄眼，手上还比划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