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然手指在方向盘上捶得砰砰响。车里空调开到最大，可他总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钻上来，直冒鸡皮疙瘩。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串陌生号码，一次都没回。

“喂？喂？”电话挂断前带出的电流杂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他扯了扯嘴角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真能跑。每次打电话，不是直接不接，要么就是信号没信号，要么干脆拉黑删除。张浩然自认脾气够好，可现在是真有点绷不住了。

这次不一样。

张浩然猛地将车停在路边，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。屏幕上跳跃的数字被卡住，像几只不听话的蛤蟆。就在他准备强行拨打时——

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划破街道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像一头失控的野猪，朝着他的车直冲过来。张浩然瞳孔一缩，下意识踩下刹车，但已经来不及。

“砰！”

剧烈的撞击声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车身剧烈晃动，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。张浩然被惯性甩在座椅上，安全带勒得他胸口生疼。

“操！”

他忍不住低声咒骂。这该死的是谁啊？抢路抢到这么绝？！

车灯刺眼，雨刮器疯狂摇摆，发出哗啦啦的噪音。张浩然的脑子一片空白，直到车子终于停稳，他才反应过来。他挣扎着推开车门，顾不上查看自己的车，就看到路边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抬着一个人往不远处的救护车走去。

熟悉的味道……张浩然心头一紧，下意识跟上两步。

“艹！”他看见那人的背影瞬间僵住，瞳孔放大。

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衫，身形不高，却让人过目不忘。尤其那双眼睛，漆黑一片，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正死死盯着他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转过身。

阴冷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张浩然的呼吸一滞。这人是……怎么做到的？他明明设置了多重安保，那些人怎么会找到她的藏身之所？难道……

男人坐在马路牙子上，黑色的连帽衫下摆完全盖住了他的脸。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但周围几米内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变得沉重起来。周围的车辆经过时，司机和路人都会下意识地放慢速度，避开他。

张浩然的心跳在加速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像利刃一样刮过他的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