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若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苏慕白的声音有些失控，脸上血色褪了大半。

烛火摇曳，映在他的眼下，布满血丝。

大殿内静得出奇，只有外面隐约传来)set的战报声，更衬得此处气氛凝重。

他盯着跪在地上，身姿挺得笔直的林若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林若缓缓抬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，“当然是夺回属于我的一切！”

“我林家没有对不起你苏家的地方！你爹苏烈当年仗着兵权，残害忠良，导致我爹我娘含冤而死！如今你登基，竟还要包庇逆贼，排挤忠臣！”
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，直直砸在苏慕白心上。

苏慕白脸色铁青，眸中翻涌着怒火。

当年之事……确实是他高祖苏烈酿下的孽缘，但他如今贵为天子，岂能认一个仇敌的庶女为母？

“放肆！”他猛地拍案而起，金杯震落在地，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
林若面无表情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她知道苏慕白在忌惮什么。

忌惮她的身份，忌惮她的野心，也忌惮她身为当朝贵妃，手中握着的那些秘密。

当初他从战场上的小兵一路爬到权力巅峰，哪一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上来的？

她和他，本就是一路人。

只是，他先一步架空了朝堂，却没先一步摘下她的王冠。

“你要造反？”苏慕白缓缓逼近，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杀意。

林若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坚定抬起下巴：“只要一兵一卒尚存，我就要守住属于我的一切！”

“包括你心中那个永远属于你的位置！”

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，狠狠刺进苏慕白心脏。

位置……

当年他许诺过，等他坐稳江山，就让她风风光光地做他的皇后。

可如今，她却用这样的方式……

苏慕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：“好，好得很！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只要你肯放弃这里的一切，朕……或许可以再考虑考虑。”

林若怔住了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苏慕白，你做梦！当年你不娶阿拉坦诺尔，是因为嫌弃她是蒙古公主身份低微！如今你不愿与我共享天下，又是因为我是林若，出身微贱！”

她的声音尖锐起来，带着满腔的愤恨和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