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近写不出东西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光标在页面上戳着，戳得发酸。窗外下雨，雨点敲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跟她脑子里的乱麻似的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灌了口咖啡。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倒是让她清醒了点。只是清醒不了多久，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还是会冒出来，像挥之不去的影子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拿起来看，是沈知舟发来的消息。

【在吗？】

林晚愣了一下。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联系了。上一次见面，好像是三个月前，在她二十五岁生日那天。那天晚上，沈知舟送给她的那盆多肉，现在还活蹦乱跳地趴在客厅窗台上。她跟他说起自己写的小说，他说写得不错，就是太慢了，节奏得加快。后来呢？后来她就没再见过他。分手。意料之中。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晌，才回了个：在。

【忙什么呢？】沈知舟几乎是秒回。林晚没说话，继续盯着那屏幕上的光标发呆。那光标像个调皮的孩子，一闪一闪的，刺得她眼睛发疼。她假装看风景，把头转向窗外。雨还在下，街对面的一棵老槐树，枝叶在雨中摇曳，落了一地叶子，湿漉漉的。

【忙？还是……想？】他的消息带着点尾音，像是在试探。林晚嘴角扯了扯。想？怎么不想。只是不想承认，也不想让别人知道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也喜欢这样沉默地站着，然后突然开口说话，像哑巴一样。后来呢？后来就变成了这样，隔着一条消息，一句问话，就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她敲了敲键盘，没回这句。她怕自己一开口，就会暴露所有的不安和脆弱。她宁愿保持沉默，假装一切都是云淡风轻。

【最近……看到一个很甜的文。】沈知舟又发来一条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自己看甜宠文？他们不是……已经断了联系吗？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避开屏幕的光，免得被他看到她指尖的抖。他以前最讨厌她这样了，说她的情绪写在脸上，像写在天上一样。

【嗯？什么文？】她装作不在意地问。她需要装作若无其事，装作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过去了，像从未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