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
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揉了揉眼睛，起身扔掉咬秃了的笔头。房间里乱糟糟的，稿纸堆在角落，像一群被遗弃的小狗。窗外的雨声小了点，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敲打声，像谁在窗外轻轻叩门。

她走到玄关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她楼下小卖部的消息，说今天有新鲜的草莓，五块钱一斤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谁会买草莓。她点开朋友圈，看到江川发了一条动态，配图是刚做好的蛋糕，照片有点模糊，但能看到插在中间的大钻戒，闪闪发亮。

“今天，我结婚啦。” 江川的文字简单得像没有情绪。

林晚的手停在了半空。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，手指甚至有些发抖。江川，他们大学一起啃过的泡面，一起熬夜赶过的设计稿，一起在图书馆占过的座……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吗？

手机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，摔回地板上，屏幕发出一声闷响。林晚没去看它，转身回到客厅，把自己扔进沙发里。空调吹出来的风有点凉，她抱着抱枕，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可是，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，不是吗？江川对她的关心，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距离。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，只是偶尔会问她意见，会记得她随口说的话。她以为那是朋友间的关心，现在想起来，大概是一种更复杂的暗示吧。

雨又开始下大，玻璃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流下来，像一道道泪痕。林晚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鸡蛋和一小袋牛奶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银行卡余额——三位数。

她苦笑了一下，关掉屏幕，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。江川，你还记得吗？你说过，想带我去吃街角那家麻辣烫，说味道最好。可你从来没提过结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江川发来的消息，上面的汉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。

“林晚，我老婆。以后，别喝太多酒了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慢慢抬起，点开了回复框。她想说的是，江川，你早该娶我。可最后吐出来的，却是那句轻飘飘的，“好啊。”

发完消息，她关机，拉过毯子盖住自己。黑暗里，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她想，大概爱到疯魔，就是这种感觉吧。像溺水的人，拼命挣扎，却始终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