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表弟发来的消息不时闪烁两下，像条疯狗似的哈着。王大叔拍了下大腿，那力道差点把旁边搭着的旧藤椅给拍散了。他唾沫星子横飞地说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识抬举！队长这位置，是谁能坐的？你妈不说自己是队长吗？” 我皱着眉头，灌了口凉茶，茶 Rheum 结着冰碴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

王大叔是我二叔，平时就爱插科打诨，但这会儿他眼里冒着火，显然是冲着我来的。他自打我回村那天起，就没给我好脸色看，非说我抢了他风头。可这事儿，本来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
“王叔，您先消消气，” 我耐着性子道，“妈让我回来，是心疼我，您跟我妈也熟，总该知道她什么样。”

王大叔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还是没离开我。他自打当上生产队会计，地位就水涨船高，平时在外头走道都挺横，哪受过这气。估计是觉得我当上队长，抢了他这“副职”的风头，心里不得劲。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我妈端着一盘瓜子走了进来。她看见王大叔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：“王叔，您怎么在这儿？快坐快坐。” 王大叔一屁股坐下，我妈赶紧给他夹瓜子，那殷勤劲儿，差点没把我也卷进去。

“妈……” 我刚想开口，我妈就摆摆手，打断了我的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” 她笑着说，“但这队长之位，本来就是你爹传下来的，你妈以前在队里也出了不少力，现在她回来，这位置自然该她坐。你刚回来，啥也不熟，让她带着你干，اینقدر که این半年，你就赶紧熟悉情况，以后再说。”

我他妈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什么操作？我妈什么时候成队长了？我还以为是让她来当顾问呢。我这心里，瞬间拔凉拔凉的。这都能行？那我这回来，不就成傀儡了？

我妈看我脸色不好，又笑着说：“你啊，就是脾气倔，不听劝。你这队长当着，也是锻炼锻炼，以后出人头地了，还能跟村里人显摆显摆。” 她说的轻描淡写，但这话里头的意思，我听得明明白白。她这是不想让我干活，让我回来享福，可这事儿，哪说得过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