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的妈呀……”李铭捂着脸，龇牙咧嘴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粗布衣服磨得他皮肤都发痒了。这他喵的是哪儿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夹杂着些草药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挣扎着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被褥里爬出来，环顾四周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李铭勉强看清这是个不大的房间，四壁糊着旧墙壁，中央摆着一张硬板床，上面铺着一层打了补丁的棉被。床边一张旧木桌上，散落着几本线装书，旁边还有个药罐子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墙角堆着些柴火，旁边还有个半旧的木盆，水面上漂着几片草药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李铭使劲抽了抽鼻子，感觉这味儿实在熏人。他摸索着爬下床，脚一落地，“噗通”一声踩进了个水洼里，冷不丁激得盆里的草药水晃荡了几下。他趿拉着鞋子，怒骂一声，光着脚丫在冰凉的泥地上走了两步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咳咳……”李铭靠在墙边喘着粗气，这身体的虚弱感让他一阵阵地发晕。他估计是摔得太狠，直接把脑子摔坏了，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连个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。但李铭是个 pragmatist，越是在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慌。他深吸几口带着药味的冷气，总比憋着难受强。

“先搞清楚情况再说。”李铭晃了晃脑袋，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。他踮起脚尖，试图看清床尾的被子下面藏着什么。被角露出一截黑色发辫，上面还系着一个青铜簪子。李铭皱起眉头——这是女人的东西？

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短褂、系着麻布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约莫三十出头，面色苍白，眼神却很锐利。看到李铭光着脚站在地上，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伸手虚拦在身前：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，光着脚跑什么？”

李铭吓了一跳，连忙在原地跳了半步，避开她的手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有些龅的牙：“奶奶，我不是故意的。就是……一时没注意，踩到您这盆药了。”

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这才缓和了脸色。她目光扫过李铭身上破烂的衣服，又看了看他把鞋子当拐杖使的样子，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：“跑到我这破庙里来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