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阮晴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，飞速旋转，狠狠碾压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她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。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孩童哭闹声，还有女人压低了的议论声。

“听说了没，王家二儿媳又带着 đứa bé 去镇上赶集了，说是去给那不争气的男人挣口饭吃……” “啧啧，真可怜，拖家带口的，男人呢？找不到个正经工作吗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谁知道呢……”

这些声音断断续续，透着一股子嫌弃和同情。阮晴的意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飘荡荡，慢慢聚焦。

她这是……在哪儿？

一段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，像是老旧电影胶片在眼前飞速晃过。

她是阮晴，七十年代末，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孤女。爹娘都是饿死的，她跟着年迈的奶奶，吃百家饭长大。奶奶走了之后，她成了真正的叫花子，靠着捡破烂、做点零工勉强糊口。后来染了风寒，再加上没吃饱，直接病倒了，最后是镇上那王家的二儿媳，看她可怜，收留了她。

只是那人心思不正，看她老实，又是个孤女，早就觊觎她那点微薄的积蓄。后来阮晴病好，身体却留下了病根，干不动重活了。那女人看她在王家受气，又没什么利用价值，就找了个借口，把她赶了出去，让她去镇上讨生活。

镇上？讨生活？阮晴心里涌上一股恶寒，随即便是无边的绝望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谁家？屋里穷得叮当响，墙皮都有些剥落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小扇窗户透进些许光线。

桌子上放着一个破碗，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剩饭。旁边还有一个豁口的粗瓷杯，盛着一杯浑浊的水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阮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端起那杯水就喝了下去。清水寡淡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但总算是缓解了喉咙的干渴。

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。这双手粗糙，指甲缝里还有黑泥，显然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。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洗得发白、硬邦邦的破布，缝缝补补的，腰间还系着一块磨得发亮的狗皮。

阮晴深吸一口气，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。

她……真的回来了？回到了这个物资极度匮乏，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的六十年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