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唧两声，没搭理林婉。这女人自从跟他结婚，那眼神就带着审视，跟审犯人似的。他翻了个身，脸朝墙，手指在黑暗里摸索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林婉发来第二条微信：“死鬼，老地方老时间，别迟到，特别是开车慢点！”后面还加了个吐舌头的表情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老地方老时间，这女人跟他腻歪了十年，都没变过。他点开微信，那边几个哥们儿的头像闪着红点。老李发了个“嗷嗷待哺”的表情，王强发了个“收到”的回复。前脚跟人约好下午谈承包工程的事，后脚就这个鬼婆子跟个跟屁虫似的。

他盯着手机出神。这些工程，水很深。搞得好，年底分红够他跟林婉在城西换个大点的三居室。搞砸了，不仅去年攒的钱打水漂，还得背一屁股债。前公司就因为 dấu hợp đồng sơ suất，最后被反咬一口，差点破产。他这种人，以前在道上混，一言不合就是动拳头。进了工地，也得是块硬骨头，不然分分钟得被人摁在地上摩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林婉发来的语音：“王哲，醒醒！我给你叫早饭了，在厨房，快点！”

老王皱眉。这女人最近有点奇怪。以前，他早上起得晚，她就自己随便吃点，或者干脆不吃。现在倒好，天不亮就起床，给他备早餐，还非得等他吃完才肯离开。昨天晚上，她还突然问他：“王哲，明天周末，你有没有空？我想带你去验房。”

验房？老王愣了一下。他们现在住的房子，是刚结婚时买的二手房，住了快一年了。至于新买的，在城西的楼盘，签完合同不到一个月，还没交房。林婉提这个干什么？难道是怀疑房子有问题？可当初交房时，他们一起检查过的，没有明显瑕疵啊。

他坐起身，掀开被子。林婉果然站在床边，手里端着个保温杯， đóng cửa phòng 声音不大。热水氤氲里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了点。

“醒了？”她递过来杯子，“手凉，喝点热的。”

老王接过杯子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。他抿了口，是去年冬天老家寄的岩茶，他最喜欢的。他没接话，开始穿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