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又咽了口唾沫，这次舌头不疼了，倒是喉咙紧巴巴的，像是忘了怎么吞咽。顾长卿盯着天花板，那玩意儿颜色灰扑扑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昨晚的记忆一帧帧在脑子里过，宿醉味儿还没散，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儿，估计是被人揍的时候蹭的。

“这他妈是哪？”

声音有点沙哑，大概是打太狠了。顾长卿推了推额头，视线慢慢聚焦。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旁边的窗户透进几缕阳光，把灰尘照得飞舞。这房间闻起来有种淡淡的药草味，还有一股子霉味儿，混合在一起reminder不太舒服。

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身子，右边肋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顾长卿皱了皱眉，挣扎着坐起来。一屁股坐稳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视野里直冒黑线。

“兄弟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顾长卿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妇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药碗，上面冒着热气。妇人脸上皱纹挺深，眼神倒是挺温和。

“水……”顾长卿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嗓子干得不行，根本叫不出来。他喉结动了动，发出一个嘶哑的颤音。

妇人眼睛一眯，立刻明白了，赶紧把药碗递过来：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碗里是些黑乎乎的汤药，闻着就挺苦。

顾长卿皱着眉头，但还是仰头喝了下去。药液顺着喉咙滑下，一股苦涩瞬间弥漫开来，从喉咙一直涩到胃里。他咂了咂嘴，忍不住干呕了一下。

“咳咳……”顾长卿捂着嘴，有些尴尬。这药效力还挺强，喝完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
妇人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给他擦了擦嘴。顾长卿接过布巾，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，又指了指这房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。

妇人叹了口气：“你昏迷了三天，家里人都挺着急的。你爸你妈……唉，别提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你这是第几次了？”

顾长卿一愣，第几次？他脑子飞快地回忆着，昨晚的记忆碎片闪过。他好像是被人追着打，之后被人救了，再醒来就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