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说啊，这修炼界最逗的是什么？不是那些老怪物藏着掖着，也不是什么天才横空出世。最逗的是某些人，明明有希望，偏偏一天到晚瞎琢磨，非得走什么独木桥。”

讲台下一群弟子听得直点头，讲台上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的老者，姓柳，大家都叫他柳师叔。他指了指对面那个角落里正埋头啃着干粮的小师弟。

“就比如咱们院里的阿狗，”柳师叔咂咂嘴，“他人不错，心也诚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。别的师弟琢磨什么灵根变异，什么奇遇秘境，阿狗呢？人家琢磨着今天这顿饭怎么吃得更多，明天跑步能多快。你说逗不逗？”

角落里的小师弟名叫林尘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又低下头去啃他的干粮。他不是傻，只是觉得这些话听多了也没用。他的灵根是中品下等，在宗门里排不上号；他的修炼速度更是慢得令人发指，同龄人都能引气入体了，他还在炼气一层徘徊。

“不过啊，”柳师叔话锋一转，“有时候这傻气，也能成事。”

林尘动作顿了顿，没抬头。

“你看阿狗，别人练功，他就练力。每天除了宗门规定的课程，他就自己加练，抡铁棍，练蹲起。别的师弟笑他傻，说他没前途，他就不停干。”柳师叔走到林尘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说，就这股子死磕劲儿，有没有用？”

林尘还是没说话。他只是觉得，自己好像不该这样。他羡慕那些人，羡慕他们的天赋，羡慕他们的机缘。可他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有些东西，”柳师叔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光靠天赋不行，光靠机缘更不行。得靠一股子力气，砸出来。”

林尘抬起头，第一次认真看向柳师叔。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仿佛能看透他心里的小九九。

“你想变强吗？”柳师叔突然问。

林尘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握紧了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棍。

“想，就别一天到晚抱怨自己没天赋，没机缘。”柳师叔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从今天起，跟着我练，不偷懒，不耍滑头。练不动就爬，爬不动就滚。 месец 后，我保你风生水起。”

林尘看着老者，又看了看周围一群或嘲笑或漠然的师弟，握着铁棍的手心渗出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