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车还能骑？”张扬扒拉着车把，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这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。

巷子窄得可怜，两旁堆着各种垃圾，不是烂纸就是碎布，风一吹，那股子酸馊味儿简直能熏死人。她皱着鼻子吸了吸，差点没把刚吃的辣条吐出来。

“走，我带你造个反！”她拍了拍车座，冲巷尾喊了一声。

巷尾那头，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慢悠悠地踱步，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金属皮夹子，时不时翻看一下。眼看张扬晃晃悠悠地骑过来，男人嘴角勾了勾，抬起手。

“站住。”

张扬根本没看他，眼睛就盯着那辆自行车，嘴里嘟囔：“啧，谁啊？来捣乱的？”

男人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两根冰锥子，直直地杵在心口窝。

“同志，你的车挡了我的道。”

“挡你道？我勒你家祖坟了？”张扬嗓门一提，红曲发下的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哪儿来的野狗，叫什么名字？没见这巷子口有牌子写着‘禁止通行’吗？”

男人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，从黑色皮夹子里抽出一副扑克牌，摊在手上：“我这儿正好有张牌，看看你的手气。”

张扬愣了愣，下意识地把手指往车把上一搭，握着车把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自己手上沾满了黑灰，指甲缝里还塞着碎布条，别说看手气了，能擦干净都算本事。

“呵，耍赖是吧？我告诉你，我这车……”她想说“我这车是来接人的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好硬着头皮说，“我这车是来接人的，你让开！再不让开，我……”

“我帮你。”

男人没等她说完，伸手一推，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蹭到了一边。张扬吓了一跳，差点从车上摔下来。

“你……喂！你弄疼我了！”她揉着胳膊，怒视着男人，“你轻点儿！”

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反应，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红桃A，递到她面前：“好牌。让我摸摸。”

张扬看着那张牌，又看了看男人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，突然觉得没劲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牌接过来，随手一抛，牌骨碌碌地滚进了旁边的垃圾堆里。

“喏，你的牌。”她耸耸肩，准备继续蹬车走人。

男人却往前一步，伸手捡起了牌，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