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推着那辆破自行车，在巷子里七拐八绕。自行车车座都掉了半边，轮胎也瘪得跟个蛤蟆肚子似的，碾过去恨不得把路缝都给拱起来。她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踢开路边一个半堵着的塑料袋，里面不知谁扔的破内裤皱巴巴地挺尸似的。

"这巷子比我家狗窝还脏。"张扬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黏糊糊地往巷子更深处走。她讨厌这种地方，贼窄，贼乱，还老有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等吃的。

巷子拐出个弯，光线突然暗下来。张扬下意识眯了眯眼，推着车往旁边墙根挪。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从墙角窜出来，差点撞到她。"流氓！"张扬惊叫一声，自行车哗啦倒了在地。

黑影站稳身形，张扬这才看清是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。他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站在阴凉里，周身冷气混着淡淡烟草味。最让张扬心惊的是，这人手里正把玩着几张发黄的旧纸牌，指甲缝里还沾着些可疑的红点。

"找死。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砂纸。他随手把纸牌往地上一扔，张扬眼疾手快用手一接，几只印着诡异纹路的纸牌在她手里颤巍巍地震着。

"啊...你吓死我了。"张扬后背激灵灵打个寒颤，看看手里的纸牌又看看男人，心里咯噔直跳。这人看着就不好惹，黑衬衫袖口随意挽着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青筋凸起得吓人。

男人盯着她手里的纸牌，突然笑了。张扬这才注意到，这人嘴角挂着一道浅浅的疤，随着笑容微微颤动。"你运气不错。"男人伸手，指尖几乎是戳着张扬的手背，"这东西不该落到你手里。"

张扬手一抖，纸牌"啪"地掉在地上。她缩缩脖子想躲，男人却快得出奇地蹲下身，帮她把纸牌一片片捡起来。"手艺不错。"男人把纸牌叠好塞进张扬手里，目光扫过她破旧的自行车，"还是个穷光蛋。"

"我..."张扬想说句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人看着凶巴巴的，可捡纸牌时手指头白得邪乎，心里竟莫名踏实了几分。

男人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"下次离这里远点。"

"好..."张扬小声道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她攥紧手里的纸牌，发现最上面那张背面居然刻着个歪歪扭扭的"张"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