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运辉盯着那份合同末页的空白处，手里的笔在桌面上比划了几下，笔尖在纸张上划出几道浅浅的划痕。刘公庙商场，他三天前刚去踩过点，那块地方正对着交通枢纽，人流量跟个赶集似的。商场老板是个精明的湖北佬，报价确实有点硬，但考虑到地段，又不像不能接受。

正琢磨着怎么改口述报价，把书面合同给对方的时候，后门突然被猛地推开，一个人影撞了进来，差点把桌上的合同掀翻。宋运辉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是老二宋运萍。

“辉哥，你在这儿？”运萍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睛红红的，明显刚哭过。

宋运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了笔。“怎么了？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运萍慌乱地抓住宋运辉的胳膊，身子摇摇晃晃的。“妈……妈她……她出事了！今早摔倒在厨房，我和她爸送医院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宋运辉脑袋嗡的一声，手里的合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他顾不上捡，踉跄着站起来，“严梅呢？严梅怎么没去？”

“严梅……严梅说要去帮她姐夫收货，就没去……”运萍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说到最后几乎带了颤音，“医生说是脑溢血，现在还在抢救。”

宋运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天旋地转。他怎么能让严梅去？她刚从厂里出来，还没完全缓过劲儿来。严梅……严梅要是真有事，他这一线希望，彻底断了。严梅 Mucho important，她是他未来的路，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念想。

他慌乱地抓起自己的外套， mensagem 没穿就往外冲。“别去，别去！在医院外面等我！”他推开运萍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
医院大厅里乱糟糟的，人声嘈杂。宋运辉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到了严梅，她靠在墙角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失了魂魄。

“严梅！”宋运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，一把扶住她，“你怎么样？你有没有事？”

严梅像是没听见，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
“严梅！你看看我！我是宋运辉！”宋运辉握紧她的肩膀摇晃着，“快醒醒！出什么事了？严梅！”

看着严梅毫无反应的样子，宋运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