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在下，敲在李文轩的伞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他收了伞，揣着手往县衙门口走。那破旧的木盒就贴着肚子，像块有点碍事怀里的肉。他不知道那东西是宝贝还是个累赘，反正到目前为止，除了让他半夜醒来心慌慌，别的也没啥用。

"小子，想找活计吗？"

李文轩脚步一顿，回头望见是个面带酒窝的中年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手里还提着个酒葫芦，看样子是街上摆摊算命或说书的。这年头，撵不上饿死的，但想赚点小钱花花，也不容易。

"活计？"李文轩讷讷地应了一声，眉头微微皱着。他脑子里正想些不着边际的招，比如能不能找个差事，哪怕是看门打杂的也好，先在这城里有个落脚地。

"跟我来。"那中年人也不绕弯子，转身便往街边一个破旧的书摊走过去。李文轩跟着其后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算命先生看着不像是骗人的，可他又不是没见过把戏的。

书摊主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，正埋头拨弄着面前的一堆铜钱。酒窝先生把酒葫芦往旁边一放，拍了拍李文轩的肩膀："老张，让这位小兄弟帮个忙，看着摊子。"

老张抬头看了看李文轩，又看了看酒窝先生，点了点头："行，你给我十文钱，我给你算过去的账。"说着就往李文轩手里塞了十文铜钱，那钱还带着些油光，显然是酒钱。

酒窝先生接过钱，咧嘴一笑："小兄弟，你跟着我混几天，怎么也比你坐在这里强。"

李文轩看着手里的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钱是他离开村子时，村里老人给的一些盘缠，现在眼看就花完了。

"那...我能做什么？"李文轩忍不住问道。

"跟着我，见什么做什么。"酒窝先生神秘地一笑，"不过你得答应我，保密。"

李文轩虽然有些疑惑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"好。"

酒窝先生转身，手里掐了几个决，嘴里念念有词："前尘往事皆如烟，来日方长莫心烦......"

那算命先生的话模棱两可，听得李文轩一头雾水。他只知道，自己可能要跟着这个自称酒窝先生的神秘人，走上一段不寻常的路。他不知道那路通向何方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