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在下，敲在李文轩的伞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他收了伞，揣着手往县衙门口走。那破旧的木盒就贴着肚子，像块有点碍事怀里的肉。他不知道那东西是宝贝还是个累赘，反正到目前为止，除了让他半夜醒来心慌慌，别的也没啥用。

"小子，想找活计吗？"
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李文轩回头，看到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个破碗，眼神不大好。

"我...我在这儿找工作。"李文轩有点紧张，这声音听着不善。

"找活计？"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"看你这身板，顶多算个杂役。去东街的醉仙楼吧，厨房缺人手，掌柜的上个月摔断了腿，暂时没人管灶。给钱不多，管吃管住，够你吃饱饭。"

醉仙楼？李文轩有点耳熟，县城里挺有名的酒楼，生意一直不错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这倒是个机会。总不能一直窝在县衙门口吧。

"好，我去。"李文轩咬了咬牙。

"行，跟我来。"汉子转身就往东街走，脚步挺快。

到了醉仙楼，果然门庭若市。李文轩随着汉子往里走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各种菜肴的香气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

"掌柜的就在后厨躺着呢。"汉子指了指后厨的方向，"你直接进去，见着那大 theoretical 就行了。"

李文轩走进后厨，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大厨正围着桌子吵吵闹闹。其中有个身材最胖的，正红着眼眶骂骂咧咧。

"我靠！你这手艺是跟猪学的吗？葱姜都切得那么大！"

"我靠！你他妈自己先放错了灶！害我被火烫到手！"

"吵什么吵！"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吼道，"吵死了！掌柜的都这样了，你们还吵！想饿死他啊！"

汉子指着中年男人对李文轩说："就是你，跟着他学，别瞎掺和。"

李文轩顺着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中年男人正色道："小兄弟，先洗把脸，然后帮我把这堆青菜择了。"

"好嘞！"李文轩应了一声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至少有个明确的任务。

他走到水槽边，开始洗脸。镜子里映出他青涩的脸庞，还有那双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发红的眼睛。他叹了口气，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