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正猛，林晚站得笔直，像块木头似的杵在站牌下。等车的时候她没注意，等意识到时，脸颊和耳朵早冻出 circumflex 号了。好不容易挤上车，车厢里人挤人，暖气开得又不给力，她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站台上人一多，风更没有死角，刮得她直哈白气。

林晚揣着口袋里最后几个硬币，准备去小卖部买碗馄饨暖和暖和。踩着地砖往公司走，那地板凉得像块大冰，踮着脚尖能省点儿力气。刚拐进写字楼，楼道里突然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，不是那种香精味儿，是很好闻的木质和花混合的调子，空灵得有点不真实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还以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。

推开公司门，办公区里嗡嗡嗡全是人声。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偶尔有人喊一声“借过”，混成一片。林晚低着头往自己工位走，脖子都快被挤得僵了。路过会议室时，推门进去，一个人影正好背对着门口，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腕骨。

林晚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就是她，陆星。林晚后来才知道，他的工位在顶楼。她这种小职员，每天要从十几楼往下挤，再从十几楼往上挤，生生把地铁当成了移动健身器材。陆星不一样，他出门有司机，方便得跟踩着风火轮似的。

她注意到他桌上那盆绿萝，叶子绿得发亮，而且摆得笔直，一点没歪。林晚自认养过三盆绿萝，不是黄了就是枯了，没一盆活超过半年的。她想起早上在楼下早餐摊看到的那个男生，穿着白衬衫，往豆浆里加两根油条，动作跟陆星身上那股干净劲儿似的。

中午吃泡面，林晚都是凑合吃几口就扔掉。陆星从不在外面吃，总是公司食堂解决，但人家吃得挺精致，给自己配个小菜，主食吃那么一点点。林晚看着窗外，对面高楼玻璃映出陆星往外卖盒子里夹菜的样子，动作从容不迫。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……嗯，什么都不知道的。

下午有个线上会议，林晚负责做会议记录。她打字打得飞快，尽量别出错。结果中途电脑突然蓝屏，她手忙脚乱重启了好几次，最后还是旁边的技术大神男生帮忙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