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林晚缩着脖子往家走。地铁里暖气时灵时不灵，那点热量在无数个胖墩墩的人堆里，简直跟杯水车薪似的。她摸出那部快成砖头的旧手机，屏幕都裂着道痕，电量还剩下两位数，撑死能撑到明天早上。

陆星的消息这次挺准时。

「到家了？注意别着凉了。」 消息不大，字儿也挺正经，但那行小字「记得多穿点」让林晚心里微微一暖。她点了个头像是个小太阳的表情，回复：「嗯嗯，到了，谢谢关心。」 再补了句，「你呢？不早了。」

手指摁了好几遍「发送」，看着对话框里那几行字，林晚突然有点感慨。以前她也跟朋友发过消息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像是隔着屏幕。可陆星的这些字，她看得真真切切，甚至还想着，他此刻是不是正对着电脑屏幕等回复。

地铁门一开，冷风又钻了进来。林晚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薄外套，一手拎着通勤包，一手挡着风往楼梯口走。租的房子就在地铁站附近，走路也就十分钟。

公寓楼墙皮剥了一层层，门口的灯也总是坏。林晚掏出钥匙开门，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她跺了跺脚，把包甩在沙发上，赶紧去开暖气。老式空调呼哧呼哧冒着热气，可 warmth 慢慢渗进骨头里。

她从冰箱里拿出速热方便面，拧开盖子，热水倒进去时，白气冒得像个小蘑菇。面条泡得咕嘟咕嘟响，林晚扒拉着，眼睛却没离开手机屏幕。

刚才陆星回了她句：「我在加班，刚结束。」

「辛苦了。」 她把最后一口面送进嘴里，咽下去时满足地咂了咂嘴。

本来挺饿，这一吃倒好，肚子咕噜噜叫开了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收拾好碗筷，准备洗漱。刚摸到洗面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这次是语音。

「明天见。」 语音结束时，林晚还愣了几秒，才慢吞吞地放下手机。

明天她要跟陆星在公司楼下见。说是部门聚餐，她本来不打算去，但想了想，还是换件衣服。衣柜里挂着的衣服加起来，也就三指厚，挑来挑去还是选了件灰色的卫衣。

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，林晚挣扎着爬起来。看了看时间，离地铁开始运营还有十分钟。她趿拉着拖鞋去洗漱，头发刚擦干，就听见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