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蹲在破厂区门口，盯着那堆还没拆完的废铜烂铁，嘴里骂咧咧的。“阿哲，给老子跟老王说，这批料溢价三成，少一分老子亲自去砸了他那破摊子，听见没！”她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没扔的塑料瓶，对着对面街上晃悠悠走过去的一个中年男人就吼。

那中年男人被吼得一哆嗦，转身不耐烦地咆哮：“你他妈谁啊，嘴巴放干净点！”骂完掏出根烟点上，没好气地对着苏晚努努嘴。

苏晚拔高音量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，老王让你来跟我这个厂主娘说道歉？抱歉啊，我听不懂，我的规矩只有一条，给钱办事，少给一分，少一分，老子脾气可没你那么好！”她 sunglasses 戴深点，挡住半张脸，嘴角那抹笑意明显带着刺。

中年男人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挠挠头啐了口唾沫：“行行行，我回去传达！少逼逼！”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
阿哲靠在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上，看着苏晚，嘴角咧得都快咧到耳根。“晚晚，你这脾气，我怕老王真跟你急啊。”他附耳过来，压低声音说。

苏晚不置可否，拍了拍手站起来，拍了拍工装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“脾气？那是本小姐保护自己用的，真急了，刺刀捅上去，老子手稳得很！”她拍了拍旁边停着的一辆锈迹斑斑的货车驾驶室盖子，“阿哲，这批料最后一批了，这年底厂子要拆迁，价钱好商量，你要是嫌少，下家我也帮你留了几个。”

阿哲挠挠头，看着那半堆成山的废料，估算了一下心里账本，确实能给的价格给足了。“晚晚，你心是真大，这老王给的价格，其实可以再杀杀价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建议。

苏晚嗤笑一声，把注意力转移到旁边几个等着接货的小老板身上。“杀价？你知道老王最烦什么？烦的就是跟你说价钱！越是大白天的，他越觉得你算计他，越要憋着一肚子火跟你对着干！你越是压价，他越是给你找茬！”她拍拍手上烟灰，“你今天就是要做两件事，第一，让他觉得跟你谈价钱，纯属他自己找不痛快；第二，让他觉得量大，必须给他这最后一批打包利落。”

阿哲恍然大悟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