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翻到了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，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她暗恋许屿的痕迹。记满了他的生日，他喜欢喝的咖啡口味，甚至他偶尔会因为什么事情皱眉的样子，全都画得惟妙惟肖。她现在想起来，那时候真是傻得可笑，明明知道连当个影子都不配，却还是把自己泡在这个梦里里出不来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她习惯性地看向屏幕，是许屿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”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没有落下。许屿已经和她提过好几次同样的请求了，每次她都只是含糊地应下来，然后找个借口溜走。她委屈得不行，可又不敢真的问他到底想不想见她。暗恋的日子就是这样，你永远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，只能自己猜来猜去，猜到累死累活，最后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悲。

林默摸了摸眼角，那里其实早就干了，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又想到了什么。她回了个“好啊”，然后又补上了一句：“你定地方吧。”这次她发完就立刻关闭了对话框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不管怎样，她总算是鼓起勇气答应他了，至少不用再假装自己很忙。

晚上七点，林默提前到了约好的餐厅门口。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走到门口时才发现许屿已经站在那里了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，头发随意地用发夹束起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看到她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低着头小声问：“吃饭吗？”许屿点点头，接过她的手走了进去。餐厅里面很安静，只有服务员走动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餐具轻碰声。林默一坐下就发现气氛有点尴尬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默默地搅动着自己的杯子。

许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开口说：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林默想了想，说：“挺好的，就是……最近工作比较忙。”许屿笑了笑，说：“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其实我……一直想提醒你，我已婚了。”林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连呼吸都忘记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翘首以盼了三年的男人，竟然早就名花有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