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指甲在课桌边缘掐出浅浅的红痕。她看过去，许屿刚被女生们簇拥着坐下，洗干净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被浆洗得发白，像段干净的书页。

那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林默听不清，只看见许屿对着一个女生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侧过头，目光扫过教室，像是在找什么人，最后落在了林默这里。

林默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书。可后面的女生伸长脖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她听见：“屿哥，你认识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生吗？”

林默的心猛地沉下去。谁会跟许屿说话，还不是看中他。

许屿没说话，只是略带歉意地对那个女生笑了笑，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东西。但林默看到，他的手在不经意间碰了碰桌子下面林默的脚踝。

这个动作太突然，林默吓得浑身一抖。桌脚的夹子硌得她脚趾疼，可她愣是没敢动一下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林默坐立不安。她数着窗外飞过的麻雀，数到三百二十三只，又觉得没意义地停了下来。

“默默，你走神了。”同桌推了推她。

林默赶紧回神，脸颊发烫：“哦，没什么。”

“许屿不是说吗，他很忙，没时间谈恋爱。”同桌压低声音，“他说他喜欢温柔可爱、成绩又好的女生。”

林默的手指绞在一起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。她想说不是的，许屿明明什么时候都看着她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放学路上，许屿和几个男生走在前面。林默隔着几步远跟着，书包带子磨得肩膀生疼。

“林默，你去哪儿啊？”一个同班男生从后面喊她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向男生，心里一紧：“我回家。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许屿就是喜欢你应该多穿亮色的衣服，你穿红衣服的时候特别好看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快步往前走。她知道许屿喜欢她穿红衣服，高一那年，她不小心穿了件亮红色的卫衣去学校，许屿盯着她看了好久，问她是不是故意要吸引人。

“许屿说，我们更适合做朋友。”男生又补了一句，“他喜欢的女生，成绩特别好，不像你，老爱上进心。”

林默的步伐猛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