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拿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刺得她眼有点发花。她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，翻到许屿的对话框。他最近总在朋友圈发些打球、旅游的照片，配的文字不是「加油」就是「哈哈哈」，偶尔带句「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发呆」。林默盯着这些字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掉头删了。

那晚她翻来覆去没睡着，翻着相册看许屿小时候的照片。他小时候脸特圆，跟个糯米团子似的，还老被妹妹追着打。后来他长开，五官也越看越好看，但林默盯着看久了，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她把照片删得差不多了，最后只留下一张他大学毕业时的照片，穿着白衬衫，站在校门口笑得特灿烂。

第二天林默去学校，班主任告诉她，许屿家长给她发信息了，想单独约她出去谈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沁了把汗。她没多想，直接回信息：「可以，明天下午两点，学校门口见。」发完信息她就后悔了，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

下午天阴得厉害，林默提前半小时就到学校门口了。她靠在墙边抽烟，看见许屿的车停在不远处。他下来时一阵风，卷起他裤腿上一点灰尘。林默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弹了弹身上的灰。许屿看见她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「你怎么来了？」他声音有点哑。

「你爸让我过来。」林默把没说完的话咽下去了。

许屿又看了她几秒，忽然笑了：「好久不见，你好像……胖了点。」

林默脸一烫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挺镇定的：「没。你呢，变帅了。」

许屿扯了扯嘴角：「还行吧。我爸说……我长得太像你高中同桌了。」

林默差点一口水呛死。她想起当年那个胖乎乎、总被许屿嘲笑的女生，想到这里心里酸溜溜的。许屿见她不说话，又道：「其实，是想跟你道个歉。当年……不该那么莽撞。」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包。许屿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「我现在……有女朋友了。」

这话像根针，直直扎进林默心里。林默看着他，眼睛有点红：「嗯，我知道了。」

许屿皱了皱眉：「你……还好吗？」

林默抿了抿唇，想起三年前他问她喜欢谁时，自己信誓旦旦说「我喜欢的人，是你」，想起自己为了他悄悄给他在生日写满祝福的纸条，想起自己偷偷看他打球、看他笑、看他跟别的女生说话时的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