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虎又痒了，这次挠到胸口。树荫底下凉快是凉快，可那楼就在眼前，黑黢黢的，比昨晚还盯人。风一吹，几片落叶就贴在许虎脸上，黏糊糊的。他叹口气，用袖子擦了擦。

“王胖子回来了啊。”许虎自言自语，眼睛瞟向远处。果然，王胖子抱着一盒饭，脚步虚浮，扒拉两口就蹲下。

“哟，还跟昨晚似的，就这味儿？”王胖子嚼着馒头，嘴里含糊不清，“许虎，你说咱们昨天怎么就进去了？脑子没抽风吧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许虎也扒拉两口饭，心不在焉。那楼又晃悠起来，像水里的倒影，晃得人眼晕。许虎心里发毛，把饭一推，没胃口了。

“许虎，你瞅啥呢？”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。

许虎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眉头一皱。“啥啊，没瞅见啊。”

“楼那个底下，新添了个东西。”王胖子站起来，拉着许虎往楼边凑。许虎不情不愿，那楼黑得瘆人，像口大坑。

两人凑近了，许虎借着月光，看见一块木板被扒拉下来了。底下是个洞，刚好能钻进去。旁边还扔着个旧信封。

“谁放这儿引我们进去的？”许虎心一沉，伸手摸过去。信封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，还带着股霉味。

王胖子捡起来，抖了抖，里面掉出个照片。“看看，许虎，这谁啊？”

照片上是个姑娘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吓着了。旁边写着行字：30年前，坤巷369号。

“这你也认得？”许虎接过照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人影，都是姑娘。

王胖子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字儿太潦草。许虎，这楼邪乎得很啊，咱们赶紧走吧。”

许虎没动。他摸出手机，想拍几张照片。可手机屏幕一打开，楼阴影里突然飘过个影子，吓了两人一跳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胖子叫道。

许虎手一抖，手机掉地上。屏幕朝下，映出楼下的黑影，还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往他们这边走。

两人撒腿就跑。跑出十几米远，许虎猛地停住，回头一看，那楼底下，人影不见了。

王胖子也停住，喘着气说：“许虎，咱们……走运了？”

许虎不信邪，但心里毛毛的。他借着月光，又看了一眼那栋楼。突然，楼板上露出一行小字：信封里藏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