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斜靠在树干上，往火堆里扔了块干柴，“噼里啪啦”爆了声，火星子砸得到处都是。他顺手抓了把油炸花生米，咔哧咔哧嚼着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许虎，你说那楼里头是干啥的？整得跟孤魂野鬼扎堆似的。”

许虎没接话，手指划着树皮，心里烦得很。昨晚他们摸进“鬼楼”，钻进一间房，就听见墙那边传来悠扬的钢琴声。断断续续的，像比着什么节拍，又像在哼着没人懂的曲子。当时他们俩对视一眼，都觉得是风声或者其他什么杂音。可鬼知道那声音能持续一整夜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估摸着，这楼以前是个大户人家吧？”王胖子咂咂嘴，把花生壳往火里一扔，“听老辈子人提过，这乾坤巷以前挺热闹，后来不知道咋就荒了。”

“热闹？”许虎苦笑一声，“这楼里的气氛可一点都不热闹。冷得像坟地似的，风一吹全身骨头都得冻散架。”他想起那钢琴声，心里又痒又涩，“你说，那玩意儿是啥意思？装模作样吓唬人呢？”

“嗨，我看八成是老鼠闹的。”王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“这老楼里什么玩意儿没有？耗子、耗子，我看是冤魂找替身呢。”

许虎哼了一声，没再吭声。他心里清楚，绝不是这么简单。那钢琴声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慌。他甚至觉得，那声音里藏着什么，像钩子似的，勾着人往里走。

“虎哥，你那手劲儿呢？”王胖子突然凑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今儿个上哪儿去？”

“上哪儿去？还能上那儿去。”许虎指了指黑黢黢的楼，“总不能老在这儿对着空气摸鱼。”

“尺头，我看你忒冲动了。”王胖子连忙摆手，“咱们三个能活着出来，就算捡了大 karma 了，别再往前凑了行不行？那楼邪乎，你懂不懂？”

“我懂？”许虎瞪了王胖子一眼，“我倒是想懂，可那楼里的东西，谁他妈说得清？要是一块砖头掉下来，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！”

王胖子缩了缩脖子，不再说话。夜风呼呼地刮着，火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灭。许虎把目光投向远处，那楼静静地矗立着，像张着嘴的怪物，等着他们再次送上门去。

“你说那钢琴声……”许虎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会不会是个信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