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对着那堆狼藉的废纸，手指戳了戳，垃圾桶边缘都抠掉块漆。她认命地摘下耳机，眉头死命拧着。什么十分钟？陈湛那张脸凑过来时，她感觉日光都暗了半分。

“我让你去民政局。”陈湛嗓音压得低，像砂纸磨石头，字字扎心。“林薇薇，你打算跟我玩消失？刚才那语气，谁听不出你在抗拒？”他指尖戳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却让人难受。“解决方式很简单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着笑，可眼里的寒意把林薇薇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或者，你现在立刻给我收拾东西，跟我回家。”

林薇薇手抖了抖。收拾东西？回家？她现在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，怎么走？她想起自己找工作的窘迫，合租房子昨天才交水电费，现在就因为陈湛一句话要被扫地出门？她咬着下唇，后槽牙都在发痒。

“陈总，这不是的理由……”

“理由？”陈湛打断她，身体往前倾，几乎要贴到她脸上。“昨天晚上的话，我忘了？还是你觉得我撒谎了？”他声音猛地拔高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“你需要身份证，对吧？我给你时间。”他斜眼盯着她的脸，“十分钟，不是一分钟。”

林薇薇的心沉下去。十分钟……去哪里找？她昨天才拿到暂住证，有效期一个月，明天就要去面试。证件原件在老家，她只带了复印件，这会儿全在刚才那堆垃圾里。

陈湛看着她脸色煞白，又笑了。这次不是嘲讽的笑，带着点满意。“想不想知道那些复印件怎么了？”他慢悠悠问，像在摆事实讲道理。“嫌这方法太直接？我可以换种方式。”

林薇薇脑子嗡嗡响，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。

“你看，”陈湛走近一步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沓文件，最上面几页全是她照片，角度暧昧。“或者你告诉我，是你技痒，趁人不备偷拍了我，还是我的助理不小心绊倒了文件袋，偏偏所有照片都被你拿到了？”他把文件拍在她面前，“身份证复印件，还有一些……别的东西，都在里面。”

林薇薇瞳孔一缩，脸上血色全无。那些照片……是更衣室的。她当时狼狈极了，以为都会被销毁，没想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