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麻的脑门，把老娘糊在他脸上的手掌拍开。老娘骂他骂得狠，可偏偏吼得响亮，这破老宅里四壁漏风，闷声连狗都听不见。

“滚不滚？！”老娘又吼了一嗓子，顺手抄起扫把，作势就要砸过来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脚底抹油，估计是昨晚修炼那什么《龟息吐纳功》，练得脚底板发痒，走几步就挪不开步子。他没跑远，就蹲在院子角落，假装看蚂蚁搬家。

他娘气得直跺脚，最后把扫把往旁边一扔，骂骂咧咧地回房里躺平去了。林凡摸出兜里最后几个铜板，揣着那颗老掉牙的铜锣，晃晃悠悠出了门。

他现在就差一件像样点的衣服，不然根本不敢去镇上。铜锣是老宅里唯一的值钱玩意儿了，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具体什么来历，没人说得清。

刚走到镇口，就见几个壮汉围着一个老头，把老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蓑衣抢得干干净净。

“滚开！那是我爷爷！”一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少年吼道，少年胆子不大，却冲在最前面。

林凡走过去，看那老头也是一脸狼狈，背着一个破麻袋，正拄着拐杖往后退。

“大叔，他们抢你衣服干嘛？”林凡问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老糊涂了，看见个挺像样的铜锣，就想着拿回去给孙子玩……”

林凡拍拍胸口，把那颗铜锣从兜里掏出来，往老头面前一放：“大叔，我这里有这个，你要不要？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铜锣，那铜锣做得粗糙，上面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故意弄的。

“小伙子，你……你从哪儿得来？”老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国子监后面那间破房子，主人昨晚搬走了，我捡的。”林凡瞎掰道。

“国子监？那地方闹鬼！”老头脸色一变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胆子大着呢！”林凡咧嘴一笑，没多管老头，转身往镇上走。

他得赶紧找个裁缝铺，把那件从尸体上剥下来的黑袍，改成能穿出门的衣服。如果他娘看见他穿一身黑，估计得气得从床上跳起来。

晌午时分，林凡终于搞到了一身灰色布衣。裁缝老王是个半瞎子，手脚却麻利得很。林凡蹲在摊子边，一边量尺寸，一边听老王唠叨。

“林小子，你这手艺，要是早点学，现在早成大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