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把车停在城西老工业区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巷口，熄火，车门一响，王磊就从后座弹射出来，动作快得像条泥鳅。雨丝还在斜斜地往下掉，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。“这帮催命鬼，非得今儿个给我交方案，”王磊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拉小雅的手，“走，哥们儿请你吃宵夜，压压惊。”

小雅倒是没生气，反手勾住他胳膊，透着雨衣的布料有点潮，但人还挺暖和。“急什么，先审审货。”她摇摇头，拉着王磊往巷子里走。老工业区的路灯早就坏了一半，几盏昏黄的光晕在雨里晕散开，巷子里的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，酸馊味子扑面就钻。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，还审什么货。结果刚拐进巷子深处，小雅就猛地顿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直指前面墙角堆满的箱子。“喏，那车，咱们的。”

王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嚯，还真有一辆半旧的厢式货车，停在墙根底下，车上拉到底的帆布，完全看不清里面。旁边还有两个穿着保安服的哥们儿，正蹲在地上抽烟聊天，压根没注意他俩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你跟谁学了这手绝活儿？”

小雅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眼里的光芒亮得吓人。“没学，靠的是你给我的灵感。”说着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对着空气轻轻一抖。

王磊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轻响，几颗水珠突然从半空中掉落，正好砸在两个保安的脚边。那两保安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还以为谁扔的臭鸡蛋呢。

“我说，哥们儿，你们闹什么呢？”一个大个子保安皱着眉头吼道。

小雅嘴角一撇，对王磊使了个眼色，两人转身就摸进旁边的阴影里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雅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，关键时刻还挺狠。

“嗖”地一下，小雅的身影已经蹿上墙头，如同狸猫般轻盈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这丫头要是去当贼，那还得了？他没多想，也跟了上去，同样几个起落，跳进了货车车厢。

车厢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陌生的味道，像是各种电器零件和泡面混在一起。王磊摸索着往前走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看见前方角落里堆着几箱东西，包装袋上印着红黑色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