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秋风吹得人骨头都快裂了，苏尘裹紧了大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神在人群中扫来扫去。他今天要参加一个什么商业酒会，鬼使神差报了名，纯粹是出来见见世面，顺便给自家公司拉点资源。

酒会设在市中心最高那栋楼的旋转餐厅，苏尘一来就感觉不对劲。不是人太多太吵，是那股子气氛，太……假了。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拿着杯子和旁边的人说着无关痛痒的话，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容，眼神里却没几合格。

"啧，什么玩意儿。"苏尘皱了皱眉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自顾自地拿出平板看些 irrelevant 的新闻。他这人，最烦这种虚头巴脑的场合，不如待在办公室里头疼报表来得实在。

正看得入神，胳膊不轻不重地被碰了一下。

"不好意思，这里有人坐吗？"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苏尘抬起头，只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带着询问看着他。那女生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职业裙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化着精致却不张扬的妆，只是那神情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"没人。"苏尘淡淡应了一声，把平板放下。

"谢谢。"女生点点头，也不管苏尘有没有看她，自顾自拉开他对面椅子坐下，开始翻手里的文件夹。

苏尘的嘴角勾了勾。有意思。他注意到这个女生的动作，明显带着某种刻意——不是那种不小心碰到别人的慌乱，而是带着一种"我在跟这个人互动"的自觉。

酒会继续着，苏尘基本没怎么插手。他又不是来交朋友的，也不想跟那些人浪费时间。就是那女生，他有点好奇。她为什么坐他旁边？是被人安排的？

"这个方案我不同意。"女生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是直接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话。

那男人明显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她："小唐，这个......"

"我觉得你们把预算都算错了。"女生打断他，语气冷得让人不敢接话，"而且这个市场调研根本就是瞎编的。"

周围顿时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这边。苏尘也挑了挑眉。这女生有点东西，说话不拐弯抹角，却也不失分寸。

"我再说一遍，这个方案要改。